一个人有时候不是不想快乐,而是真的快乐不起来。
一直自诩是明媚并快乐的人,然而这种快乐也是容易被现实的残酷、前途的迷茫所消磨殆尽。
此刻是临晨一点,我失眠。万籁俱静、空旷寒冷,我一个人蜷缩在床上,感觉不到温暖。其实现在我最想做的事情不是抖几粒文字,而是披一件薄薄的外衣,去黑暗中奔跑、奔跑,直到自己浑身是汗、精疲力竭,然后回到家里,什么都不想,倒头就能入睡。
然而,这是不可能,不可能的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或许,任何时刻,任何地方都不能尽如人意,完美的只有梦想,只有自己的想象,只有离别后的怀念而已。
在校,迫不及待地要回家,想念家里诸般好,学校都是比不及;在家,却又怀念学校时光,家里已然缺乏。
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家,我却惊奇地发现自己一直处在闷闷不乐、郁郁寡欢的状态,就连说话也难有兴致,更何来想象中的开怀大笑?
许多时候,我们不需要别人给予太多的意见,更不需要别人替我们抉择,我们只希望获得一种支持。太多的意见会让自己动摇并且烦躁,即使出发点是纯粹的“为你好”。
每个人都是自己在走自己的路,没有人会比自己更清楚想要的是什么。如果自己不喜欢,平坦大道又如何?如果自己愿意,崎岖小路又怎样?
我一直有那么一种想象,前面是一道裂谷,中间有一座独木桥。你要么坠入深谷,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重见天日,要么就是走过独木桥,到达衣食无忧的理想境地,开始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。
当然,想走独木桥的人无以计数,我只是其中之一。大家都在朝着那个方向狂奔,我只有跑在了所有人的前方,才能获得胜利。
我一直坚信自己是能够获得胜利的,
只是,此刻这种狂奔的想象已经让我疲惫不堪了
我在进行一场博弈,用自己五十天的时间,或许换回终身的福祉,或许付之东流去。
我不知道这场博弈的最终结局,然而我既然选择了这一场赌博,我只想尽心竭力,不想它事分心,更不想中途退出。
父母知道我的这一场博弈,也知道这场博弈的危险性以及于我的意义,他们所不知道的是,因为这场博弈成功几率的渺小,我势必需要投入更多。
我强迫着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闲暇爱好,甚至包括一直钟爱的文字涂鸦。然而,不是身处相似的境遇,他人是很难理解这种紧迫所导致的压力与忧郁,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父母。
或许是习惯了我的闲散,他们就以为我可以一直逍遥。只有自己知道这条路只有去路没有退路,要么旗开得胜,要么满盘皆输,玩了一个没有折中的残酷游戏,只能自己时不时地倒吸冷气,聊作安慰。
每当被工作压弯了腰,沉淀了心,我就会想起学校里和燕儿的共处。因为境遇相似,因为面对着同一难题,因为面对着同样的前程未卜,我们可以相互倾诉、相互聆听、相互鼓励,相互为对方拾起偶尔丢失的信心并快乐的心境。
我们在一起使劲地憧憬我们的将来,美丽的将来,一直憧憬到海阔天空,然后大笑,忧愁九霄云外去。
此刻,却是少了这么一个人,依然是万籁俱静,空旷并寒冷着,敲击键盘的手指已经僵硬,却依然没有睡意,此刻是凌晨两点。
一个人,一辈子,许多时候,只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修复,默默地走出底谷,然后重新活回所有人眼中的,一个快乐的自己。